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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三行威水史

没有十三行,就没有广州“千年商都”的美称。广州近古史与中国各大城市相区别的,也是唯一的亮点,便是“一口通商”长达85年的十三行。十三行及其历史,无疑能为广州的金融文化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。广州乃至广东的市场经济本位是商业,其中包括金融服务业,因此十分有必要挖掘历史、做大做强金融业。

——广东省政府参事、华南理工大学教授、十三行谭家后人谭元亨

很多老外都有着浓厚的“十三行”情结。十三行人在对外商贸建交上的杰出才能,为往后中国人在外经商建立了良好的信誉基础。

——广州大学教授、十三行研究中心副主任杨宏烈

珠江水轻拍岸边,千帆竞渡,洋货如山,岸上则是一字排开的西式建筑,各国彩旗飞扬。清朝的“一口通商”,成就了十三行的“金山珠海,天子南库”,孕育了名扬天下的富贵与繁华。

保管银元、融通借贷、投资铁路、购买债券……富可敌国、长袖善舞的行商们,不局限在传统的货物买卖上,而以其开创性的实践,直接“导演”了广州现代金融的萌芽。

风云散去,今日的十三行已面目全非。人们也期望,十三行在金融方面的威水史,能够随着广州打造金融中心的步伐进一步挖掘、传承。

富可敌国的行商

清乾隆二十二年(1757年),政府实行“一口通商”,广州成为唯一的对外通商口岸,外国商人来华交易,都要找指定的行商作为贸易的代理,这些指定的行商所开设的对外贸易行店,就是“十三行”。

广州大学教授、广州十三行研究中心副主任杨宏烈说,当时十三行的行商们享有对外贸易特权,所有进出口的货物都要经此买卖。中国的茶叶、瓷器、丝绸等,通过他们送往世界各处,而进口的外国的物品,也必须经过他们之手,才能运进国内。

十三行承载了晚清时广州几乎所有的商业辉煌,被称作“金山珠海,天子南库”。据粤海关统计,仅从1749年到1838年就有5390多艘来自葡萄牙、西班牙、荷兰、美利坚、英国、法兰西、普鲁士、瑞典、智利、墨西哥等的商船到这里来进行贸易。

“直到1820年,中国GDP仍占世界经济总量的32.4%,广州是当时中国对外贸易第一大港口、国际贸易大港、大都会,是贸易全球化的中心市场。”中山大学历史系教授黄启臣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曾这样表示。

外贸造就了富庶的行商。十三行的鼎盛时期是清乾隆至嘉庆年间,当时商行多达几十家,其中以四大巨富——潘绍光、卢观恒、伍秉鉴、叶上林创办的同文行、广力行、怡和行、义成行等最为著名,相传已是富可敌国。道光年间(1820年左右)的广州就流传着这么一条民谚:“潘卢伍叶,谭左徐杨,龙凤虎豹,江淮河汉”。

行商们的借贷与投资

十三行是广州西关的一个弹丸之地,但落脚于十三行的这些行商并非坐井观天之辈,有着非凡的国际视野。

“现在大家普遍认为十三行商人做的是实物买卖的进出品贸易,但其实除了与外国商人的私交以外,行商们还积极地建构起域外的金融关系,进行了大规模的投资建设活动。”广东省政府参事、华南理工大学教授、十三行谭家后人谭元亨告诉记者,康熙年间,在金融业、航运业上,十三行已是瞒着官府在经营着大生意了,在大航海时代独领风骚。

不少行商都到过南洋、欧洲,精明的他们没将目光盯在国内,已经意识到要把钱盘活,要投资,以钱生钱。投资外国商船便是一大渠道。

根据瑞典的数据记载,当时瑞典以广州为基地的帆船至少有27只,多则达35只,而至少有9家贸易商行及广州的13位中国商人为这37只帆船出资。而其中潘启官、颜时瑛、陈捷官等皆有记录曾积极投资于外国船只。

由于现实需求,借贷也开始频繁出现。

当时,中国采用银本位制,外国须用银元来购物,每年都有几百万、上千万银元流入中国。“外国商人到中国经商,没用完,走的时候就保存在相熟的行商那里。比如,法国大班回国,就把大笔的银元留存在谭康官及其合伙人陈芳官处,留待以后来了再用。”谭元亨说,慢慢地,就不再是单纯的保管,有需要的行商会对银两进行借用,并会支付利息。

十三行研究学者章文钦在《清代前期广州中西贸易中的商欠问题》中也写道:行商除缴纳税饷外,付给内地丝茶价款、应付政府官吏勒索、自身挥霍浪费和购置田地产业也需用大量现银,国内流通领域货币不足,也必须向外商借债,年利率通常达12%—20%,中国的高利率诱使资本雄厚的外商纷纷向行商放债取利。1716年,由于广州市场难以购得黄金,一些外商便把钱“留下放债生利”。这是外商向行商放债的第一个事例,此后这种做法逐渐普遍起来。

“当时的十三行行商逐渐可以提供诸如今天现代银行的保管现金、鉴定货币、放贷结算等功能。以行商为代表的广州豪商,已如同其印度、美国商人伙伴一样,成为国际性的商人。”谭元亨说。

引领风骚的金融运作

在十三行行商中,有两个最显赫的家族——潘家和伍家,常以非凡的胆色涉足前人未尝之境地。

潘振承是为数不多曾经亲自到欧洲贸易的十三行商人。据杨宏烈介绍,早在1753年,潘振承已经与东印度公司发生贸易往来,在18世纪70年代开始投资于瑞典东印度公司。作为经常参与国际商圈活动的行商,潘振承更是第一个接受外国汇票以作支付手段的,这足足比汇票在华普遍使用早了五十年。

2001年,《华尔街日报》》(亚洲版)曾选出在过去1000年来全球最富有的50人,十三行行商伍秉鉴是中国入选的6人之一。伍秉鉴最重要的是通过金融市场投机而大赚其钱。他从美国取得现金,为美国商人和印度商人提供信用贷款,收取利息。他还利用手中的大量资金储备在境外进行着前人不敢想象的投资,涉足美国的保险业,买美国的证券。

伍秉鉴逝世后,其子伍崇曜继承家业,继续与旗昌洋行合伙做大规模的投资。他从其父通过巴林洋行在美国铁路和其他项目的投资中,收到定期的效益。1858—1879年间,伍氏家族大约收到了125万多美元的红利。在1878—1891年间,该家族的代表每年从此项基金得息39000美元—45000美元之间。

谭元亨认为,相较而言,接近同一时期的山西票号以国内借贷为主,十三行行商上述开创性的做法,与国际接轨、较先进,更可谓国内现代金融业的开端。

杨宏烈亦表示,十三行行商的一些做法,尽管并非当时普遍制度,但已经透露出现代金融业的发展苗头,可以说代表了广州现代金融的萌芽。

(注:文章部分内容援引自谭元亨著《国门十三行》)

 

编辑:梁少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