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吴长庆对张謇的印象又如何呢?由于江宁发审局对江 阴炮台负有督修之责,孙云锦 又是淮军幕府中的资深名士, 乡前辈,所以他与吴长庆的书 信来往是很频繁的.吴长庆早 已注意到并赏识张謇的文字, 加之孙云锦不时地"逢人游 扬",可以说吴长庆在未见到 张謇之先,已对张謇产生了很 好的印象.孙云锦原是桐城名 绅,而吴长庆之父吴廷香也为 人物述林 吴长庆(周文画)来往更为频繁,时常招饮于军 营,或于江宁书院,共论时 事.还留驻张謇于军营,张謇 因其意甚殷,不可却,遂移装 登岸."到了是年九月初四日, 吴长庆又赠了不少衣服给张 謇.初七13,吴长庆补直隶正 謇.看来,张謇有困难,吴长庆乐于经济帮助;自己有喜 事,也赠金与张謇分享. 是年李鹤章想通过孙云锦 招致张謇,被张謇婉拒.孙云 锦于是年年底调河运差,问 "能偕行否",张謇以明年本省有乡试,且父母有命,不欲远行而 光绪二年(1876年)元月,吴长庆知道张謇在惜阴书院,便 令庆军营官刘长蔚来邀,允以"客其军幕,治机要文书,不以他 事混,俾致力制艺,月俸二十金"(《啬翁自订年谱》).张謇终 于入了庆军军幕.当时,张謇的心理还是很复杂的:"吴公嘱余 专司笺牍,并须随所至而与偕云云.再四筹画,只可应允.一以 报先施,一以救贫乏.不知者艳忌之,因人之难,一至于此" (《张謇日记》). 看来,当时张謇是以科第正途为重的,对于入庆军军幕,并 非他的初衷,只因家境清贫,不可能闲居读书,加之吴赠施之 物,无功而受,也并非张謇自爱之本意.而吴长庆却能十分理解 张謇的处境,正是他的恩惠知遇,让张謇难辞所聘,也正是因为 吴长庆能够给张謇一个比较理想的工作和读书环境,才使张謇终 人物迷林 于安下心来,投入庆军军幕.鉴于张謇人幕时一再表现出对于科考不能忘情的态度,于是是年闰五月,吴长庆"乃为特筑茅屋五 问于其后堂,为读书兼治文书之所"(《啬翁自订年谱》). 幕府历练.宾主间相知相契/张謇入了庆军军幕,吴长庆大喜过望,以国士待之.张謇刚 到军营,似觉不大适应.在庐江刘声木着《苌楚斋随笔》中,张 謇向含山贾裕师追述了当时场景:"某于光绪某年,初人武壮 幕,时已下午.室中仅置铺板一副,粗木桌椅各一.适值大雨如 念皆灰.遥闻中军帐中,拇战仍甚豪,武壮宴客席尚未终.回思此境,实觉难堪."但不论怎样,在吴幕中,初出茅庐的张謇还 是获得了较好的历练和机遇.一方面身随吴长庆左右,常听吴谈 论兵法和天下大事,并且由吴而认识了两江总督沈葆桢,并受其 赏识.由于庆军驻地浦口与江宁只一江之隔,张謇虽身在庆军军 其中蔓骂掌 幕,但时时能】的指教.另一 尤其是淮系中 蔚等建立了很j论天下大事.j 社会状况有了j 还随吴长庆亲 请命,其社会 光绪四年 謇写了篇《吴: 为详尽的记述 生的性格,作;二这一阶段 ;压磋,又有一个 多有钻研.他I 庆总督,巡抚, 吏光绪六年 京陛见,张謇. 謇于旅途中已: 庆携张謇一行 ,初升海日见精神."此时吴长庆的心情是愉快的.刚刚升了官,又要入觐面圣, .兴与自己的僚属们道登临泰山,真有"荡胸生层云"之感 是年冬,吴长庆奉命帮办山东防务,移军六营驻山东登州,县带.张謇随行,驻军蓬莱阁. 张謇客庆军幕府中,仍得到吴长庆持续不断的馈赠.我们从 謇《日记》中,可以看到有以下的记载: 光绪二年十月=十日,"因筱帅欲赠衣,至少云处,托 却之不克,领羊裘袭而已." 同年十一月一十六日,"筱帅馈百金,云是预支明年 ,本不欲之,然岁晚风雪,家况愈难,不得不取以归去." 光绪一年八月,吴长庆欲为张謇和朱铭盘等"纳赀部 lI'.被张謇再三婉言而谢绝. 同年十一月十五日,"叶弁(指叶志超)来,吴公见惠:上杏仁,芮枣,枣柑,米面暨银廿两.老母为嗟叹久之,谓 资修建的庐潮一一江城东门捧 t,fJl-1'I 同年十一月,张謇母亲病故,吴长庆又奉奠仪百元.同时奉奠金者,还有一大批庆军将领,如朱先民,黄仕林,曹德 同年六年二月二十九日,"得延陵讯,赠金百两.呜呼!可谓厚矣." 吴长庆对张謇,可谓是厚爱备至,礼遇有加.这使得张謇客 于庆军幕府,虽非最佳愿望,但总依恋不舍,如光绪五年薛时雨 曾谓张謇"知县可就",然张謇终未为所动,与吴长庆由相识而 相知,由相知而相契. 壬午东征, 张謇的这首《驻军蓬莱阁呈节使》诗,流露出深感防边的重任和对时局的彷徨.吴长庆到山东后,即与山东巡抚周恒祺积极 筹办海防,环海周视,规划巩固海防及筹建歼敌设施,并与同僚 相商筹办.但吴长庆的山东海防主张,由于朝廷的原因,并未得 到大的施展.正值此时,中国的藩属国朝鲜,发生了"壬午兵 变"(详见本刊2005 期《吴长庆与朝鲜"壬午兵变"》).吴长庆和张謇最早知道朝鲜发生"壬午兵变",是北洋水师 统领丁汝昌告知的.丁汝昌奉时署直隶总督张树声之命,于六月 吴长庆手迹及印章二十四日急招吴长庆赴天津,共商应对朝鲜兵变事.吴长庆见事 机紧急,便只带张謇随往.到天津直隶总督署,为处理机密,在 座相商者,仅吴长庆,张謇,张树声及其幕僚何嗣熳(刘厚生 《张謇传记》).可见当时迅商出兵平乱之策,主要得力于张謇, 何嗣煽这两位幕僚.定计后,张謇奏草《陈援护朝鲜事宜》和 《谕朝鲜檄》,理画前敌军事,并随吴长庆赴朝,智擒大院君李星 应,讨治乱党,迎获王妃,使日本欲以朝鲜兵变而行干涉之举, 未能得逞.朝鲜戡乱建功后,张树声,吴长庆联衔保奏薛福成, 何嗣煽和张謇三人.吴长庆还酬赏张謇建策定乱奖金千金.张謇 对保案,与何嗣煜"坚谢而寝";对奖金,声明"作为无息之贷 款",表明张謇已抱定功成身退的决心.然而吴长庆东渡戡定朝 鲜兵乱,并没有得到李鸿章的称赏,李鸿章表面上说吴长庆"劳 苦功多,应机神速,佩慰曷任"(《李鸿章全集?朋辈函稿?复吴 筱轩军门》),而行动上没有多少实际的支持,甚至连吴长庆入朝 的军费,也不允报销.吴长庆在朝鲜建功,也只得了三等轻车都 尉世职,并未得到提拔重用.张謇在朝期间作《壬午东征事略》 和《朝鲜善后六策》.可惜《朝鲜善后六策》被李鸿章斥为"多 事",束之高阁.不久,李鸿章"欲以庆军属马建忠",而 命吴长庆回天津待命,这让张 謇等庆军幕僚愤恨不已.后经 袁保龄,周馥等斡旋而作罢. 到了第二年六月,又有张佩伦 露章弹劾吴长庆在朝鲜"必不 能锐然以朝事自任,请饬敝处 别选贤能等语".这让常年驻 军朝鲜的吴长庆心存不安. 到了1884 年三月二十六 芳草萋萋的吴长庆墓日,又有通政使参议延茂,奏 请饬调吴长庆一军移扎金州等语,廷谕要求李鸿章奏明办理.机 会终于来了,此时正好吴长庆从朝鲜来天津,李鸿章便以"法国 兵船向北开驶,北洋地广兵单,防务吃紧,急需添调策应" (《李鸿章全集?朋辈函稿-复吴筱轩军门》)为由,与之筹议庆军 营由吴长庆统带,回国驻防奉天金州一带;另一部庆军左,后,副三营由吴兆有统带,仍留驻朝鲜. 吴长庆就这样在饱尝异域"艰苦万状"的同时,还时时受到 来自国内的冷眼和猜疑,弄得身心俱疲,心力交瘁,加之部属袁 世凯自结李鸿章,"一切更革,露才扬己,颇有令公(指吴长 庆)难堪者"(《啬翁自订年谱》).吴长庆心绪烦乱,再加上久 历海上风涛,身染喘嗽之症,驻防金州不久,即不幸病逝. 吴长庆病重时,张謇守候在侧,及至吴长庆病逝,张謇在其 《日记》中感慨道:"悲夫!十载相处,情义至周,遂终于此, 固其命也.而感念旧义,悼痛何如!" 吴长庆弥留之际,张謇和周彦升为其起草了遗疏稿,中有 5『碡枯l&&
